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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member,As A Beatle
作者:王千慧发布时间:2018-05-10浏览次数:32

“我不想死,也不想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,只想着等着世界被翻过来。”】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John Lennon,1969
  时间回转到1957年,John Lennon还只是利物浦街头的一名不良少年。他的中学成绩单上曾被写上这样的评语:“无可救药,简直是班上的丑角,风评极糟,他完全是浪费其他学生的时间”。
他讨厌一切规矩,爱的是当老大,出风头,挑衅,讲黄色笑话,和对女孩恶作剧。借和偷几乎是他财产的全部来源,更通常的情况,则是从他的“那些跟班身上占点便宜”。
“当我17岁的时候,我希望能来场地震,或者革命什么就好了,这样我就可以到外面肆无忌惮的偷东西了。那时我想着,我才17岁,反正一穷二白,没什么可以失去的。我不想死,也不想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,只想着等着世界被翻过来。”
  他少年时的女友,后来的妻子Cynthia曾这样评价:“John想出人头地,他需要观众,而他总是不缺观众的,因为他与众不同。”
John Lennon比谁都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。他野心勃勃,渴求成功,然而具体应该怎样做,他还摸不着头脑。
他擅长的是对万事不屑一顾的态度,异想天开,画卡通,和满是双关语的诗歌,然而这些如果要直接变现,似乎都不太容易。
“尽管我总觉得我会成功,有些时候还是会稍有怀疑。但我知道,成功终究会来临的。但说实话,除了想变成行为古怪的百万富翁以外,我其实弄不明白自己想做什么。我甚至幻想过靠娶一个百万富婆来达到我的目的呢。我一定要变成百万富翁,要是不靠偷、骗就没办法办到的话,那我一定去偷去骗。”
  幸而在中学里的最后一段时间,他又有了一个更重要的新爱好。
音乐。摇滚乐。
  “就是那天,就是我遇到Paul的那天,事情开始动了起来。”】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John Lennon,1969
  1957年7月6日的利物浦圣彼得教堂,是乐评人笔下“摇滚乐的历史”,John Lennon自己那一天的记忆,竟也难得的没有犯糊涂。
“那一天,Mimi(John的姨妈,养母)对我说,‘你已经是个彻底的不良少年了’。就是那一天,我遇到了Paul。”
“那天温暖而阳光灿烂。那天的事,我们俩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  那一天John Lennon还差三个月就满17岁,他和他的乐队得到了在教堂的游园会的高台上表演。他忘词了,当然他从来记不住。像往常一样他开始自己胡编乱造,“来,来,宝贝和我一起”变成了“去,去,去到感化院里”。而台下,一个因朋友“有很多漂亮女孩”的建议而赶来的、刚满15岁的中学生Paul McCartney,却就此挪不开眼睛。
  表演结束后,Paul前往后台与John见了面。左撇子Paul零时改装了一把吉他,秀了几首歌。微醉的John,则“带着他那种下午惯有的脾气”,斜靠在了Paul肩膀上,“呼吸中带着酒气”。
习惯性当领袖的John Lennon,思考着是否该让这个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娃娃脸少年加入乐队,“在此之前,我一直都是绝对的领袖,而现在,我得思考如果Paul进来事情会如何发展了。我能不能控制得住他?但他真的很棒,值得拥有。而且他长得很帅,像Elvis一样,我喜欢他。我放弃了自己单干的想法,选择了最强的一种形式——和Paul平等。在第一次会面之后,我问他想不想加入。第二天,他给了我‘Yes’。”
  “再回头看看那天拍的照片,我可真是个相当年轻的小伙子。”
“就是那天,就是我遇到Paul的哪天,事情开始动了起来。”“我们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放上去——无论是什么情况。”】
——John Lennon,1980

对于Paul McCartney,学校里的课程大都十分简单。他十分顺利地考进入了利物浦最好的文法学校,经常名列前茅,英文好,数学好,连拉丁文也很好,即使是上学的公车上才赶出来的短文,也足够拿高分。他知道自己的非凡魅力,也万分善用,老师同学都喜欢他,一直选他为学生领袖。即使是青春期的发胖也从没能抵挡住女孩们对他的仰慕,15岁的就成了班上第一个有性经验的人。他总是笑脸迎人,情绪却变化无常,虽然早就因为“很能搞事儿”而名声在外,但却有“捣了一个惊天乱子之后却看上去仍然像天使那样招人喜欢”的本事,总能避免惹上麻烦,让别人带他受过。

  McCartney一家经济拮据,住在救济房里的双亲希望他能善用自己的聪明,好好读书进大学,将来做律师出人头地。
然而,他真正想要的是“女人,钱,和漂亮衣服”。他渴望的是叛逆,是刺激。
  比他大两岁的John Lennon是如此懒散、自信、狂妄、主导,对自己的出格和反叛大言不惭,引以为傲:“我的态度,是让每个男孩的父母,全都会说‘离他远点’的那种。Paul的爸爸总是试图在我背后想把我踢出去,他会和Paul说,‘你能不能别和John混在一起?他就是一堆麻烦。’”
“我就是那坏影响的根源,最年长的那个,是第一个齿轮。”
John的“坏影响”对Paul有着如此致命的吸引力,“我崇拜他,他对我来说是大孩子。一旦我和John开始熟悉起来,一切就全都改变了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往一个全新的方向前进。”

  两个男孩一起恶作剧,一起偷唱片,一起抽烟,一起把女孩儿,然而更多的,在Paul的父亲去上班的无数个下午,一起逃学的Paul带着翘课的John回到家,两个人,两把吉他,舒舒服服地坐下,听歌,练琴,创作。
“我们抽着我爸的烟斗,喝着Typhoo牌的茶,感觉像两个成年人一样。虽然其实那味道实在不咋样。我们抽烟、聊天,然后弹会儿我爸爸的钢琴或我们的吉他。我们会弹一段要么你知道、要么我知道的歌,John和我相互展示、教给对方自己所知道的。我们面对面坐着,拿着自己的木吉他,感觉棒极了。我不用在脑子里想歌,只要看着John就好了。John坐在我对面,好像一面镜子,这可是个创作的好方法。”
他们赶在Paul的爸爸回家之前把水烟味道驱散,离开家,以免被抓到。

  也就在那时,他们决定写下的所有歌曲都不分彼此,联合署名。
“Paul和我15岁的时候做了这个约定。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法律之类的约束,这只是在我们决定一起创作的时候的一个约定罢了。我们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放上去——无论是什么情况。”(John)
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这样在自家房间里,模仿着自己的偶像,创作了几百首后来被他们自己认为是“垃圾”的作品。Paul把它们都记在了他的小本子上。“本子每一页的开头都总是写着‘又一首Lennon/McCartney的原创’,下一页再是‘又一首Lennon/McCartney的原创’。”

  两人的创作才能却从这些“垃圾”中成长了起来,而John与Paul两人的合作默契,则磨练得更加天衣无缝。几乎所有与他们共事的人都曾提到,两个人的灵感和协作简直就如本能一样,两个人自己都意识不到,却让旁人瞠目结舌。无论是在巡演途中的飞机上,火车上,卡车上,轿车上,甚至表演的后台,两人常常就突然从众人眼中消失,随后被发现正一起躲到一旁创作。



  乐队里的前成员曾担心Paul会将John取而代之,“但事情不是那样发展得,他们一拍即合。”
John做事总是随随便便、毛毛糙糙;Paul却总是随身带着记事本,注重细节,条理明晰。John常常迟到,赴约时的样子也如同刚从床上爬起来;Paul则完美主义,总是很准时,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,洗脸的时候连耳朵后面都会很认真。没有钱对于John来说很要命,但他依旧大手大脚,对金钱毫无概念;Paul则细心的规划每一分收入,为了目标省吃俭用。

  他们貌似南辕北辙,却又殊途同归,个性互补,目标一致,野心勃勃,自信满满,对音乐和未来充满了憧憬与热情,“尽管John一心想使乐队成功,但他总是很容易一件事没有办完就开始计划另外一件事,无法专注。他需要Paul督促着他,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朝着一个方向前进。他们两人极其互补。John需要Paul注重细节和坚持不懈的品质,而Paul需要John别具一格、推陈出新的思考方式。一起写歌的时候,Paul稍柔和的旋律和John激昂、带有挑战意味的曲调完美的结合在一起。”
“从那时起,他们就已经意识到,他们的成功离不开彼此。”(Cynthia)


“To the toppermost of the poppermost!”】
——The Beatles,1960s'


“即使John比我大两岁,而我也还只是个孩子,但我们的脑子里,想的是同样的事。”
“我们想出名。”(Paul)

  他们不断地参加各种选秀,不管比赛有多烂,然而却依旧频频失败。
为了挣得更多的钱,他们的表演场地从学校礼堂逐渐转移到了各种俱乐部。他们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表演了好几场,更多得被介绍到利物浦各个斗殴盛行的舞厅下层舞厅,在横飞的拳头中誓死保护着自己的乐器。

  1960年,他们争取到的第一次巡演机会是给一个刚出道的三流歌手做伴奏,大篷车的挡风玻璃碎了,他们不得不叠在彼此身上取暖,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。
然后他们去了汉堡,当时世界上最出名的红灯区,每天表演七八个小时,醒着的时候在唱、在喊、在叫、在跳,周围是性、药物与暴力。他们的床被塞进了一家电影院的后台,一个丑陋、拥挤、没有窗户、没有暖气、没有粉刷,只在天花板上有一只光秃秃的电灯泡照明,如同“加尔各答的黑洞”的走道尽头,“一个破破烂烂的跳蚤窝”。他们每天很晚才睡,第二天一早就被电影院的早场声音给弄醒,然后在“电影院里最干净的地方”——床隔壁的女厕所里刮胡子、洗漱,整理仪容。

1961年,21岁时John曾觉得自己老了,不能再做明星,于是揣着生日时得到的一百磅,拖上Paul搭便车去了巴黎。两人穿皮衣,带礼帽,买披肩和喇叭裤,吃着牛肉汉堡喝着香蕉奶昔,模仿者巴黎街头的欧洲文艺青年,在左岸蹉跎了一个星期,带着德国朋友给他们剪的新发型——后来随着Beatles闻名世界的moptop,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利物浦。

  后来他们被选为利物浦最佳地下乐队,在当地越来越红。一个唱片店老板Brian Epstein找到了他们,迷上了他们,和他们签约做了他们的经理人。
他们换上了西装,打上了领带,收敛了野性,录了一盘盘小样寄往伦敦。Decca唱片在面试之后回绝他们说,“吉他音乐已经过时了”,然而更多的时候,他们的样带是直接而简单的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
“当我们低沉沮丧,觉得前途茫茫,我会说:‘我们要去哪儿,伙计们?’他们会回答:‘To the toppermost of the poppermost!’,然后,我们就重新振奋了了。”

1962年的春夏之交,EMI的一位不得志的制作人George Martin给了他们面试的机会,他被四个男孩感染力与幽默感打动了,不久就签下了唱片合约。
年底,Beatles的第二支单曲《Please Please Me》刚刚录制完成,George Martin在录音室里宣布:“男孩子们,你们刚刚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支冠军单曲。”次年1月,单曲发行,36天后攀至第一。3月,Beatles第一张专辑发行,在英国排行榜上创纪录的连续30周名列榜首。
  预言兑现,神话开始。
  而伯乐George Martin,如今是流行音乐界的第一批爵士,是Billboard上拥有最多冠军单曲的制作人。

  1963年,每天的头版上,都是一群群欧洲各地为The Beatles疯狂的女孩们在尖叫、哭泣、晕厥,试图冲警察的防线,有一个新词为此诞生:Beatlemania(披头狂热)。

12月,Beatles尚未在美国发行的单曲《I Want to Hold Your Hand》因一位小姑娘的点播,在华盛顿电台播放,电台的热线立刻被听众打爆,一个小时之后,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,它被一次次的重播,以燎原之势在美国迅速的蔓延开来。歌曲流行的热度使唱片公司不得不被迫提前了它在美国的发行日期,过大的订单量让他们甚至找来了其他公司帮忙压盘。《I Want to Hold Your Hand》成为历史上卖得最快的唱片。不久后,随着Beatles乘着飞机前往大洋彼岸,“Beatlemania席卷美国”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,Billboard甚至出现了1-5名全都是Beatles歌曲的奇景。

  1966年,站在世界流行的屋脊的他们却累了。
  太过狂热的歌迷,不断重复的记者会都让他们疲惫不堪,充斥着尖叫的演唱会上他们甚至无法听见自己的演唱。
  8月,当Beatles在旧金山烛台公园演唱会落幕时,所有的观众都不知道,这是Beatles的最后一场商演

“All You Need Is Love, Love, Love is All You Need”】
——John Lennon,1967


  从出道起就马不停蹄的Beatles终于有了休整的时间。
  John和Paul分别与妻子和女友度了个假,随后John参与了电影《How Do I Won the War》的拍摄,而迷上了古典音乐的Paul,开始在George Martin的帮助下,尝试着用管弦乐为电影《the Family Way》制作配乐。

  而曾经3年出了7张专辑的Beatles,空挡了9个月。
  一时间,谣言四起。
  这不是“The Beatles泡沫要破裂”的传言第一次见诸于报端,在Beatlemania诞生的那一天起,这个猜测就没有停止过。
这也不是“The Beatles要解散”的传言第一次蔓延了,早在一年前,Paul独立完成《Yesterday》的创作、演唱和演奏时,歌迷们就惊恐着担心他会单飞。而这一次,John和Paul真的各干各了。

  曾经,Paul可以说,“我们对彼此很了解。因为我们有太多的方式可以了解对方”,而巡演的终止,让两人不再一起生活,到现在,这仍被很多人认为是Lennon/McCartney拆伙的开始,有工作人员信誓旦旦的说,“从那时起,John和Paul之间家人的感觉消失了”。

然而制作人George Martin却说了一个当时发生在录音室里的惊险插曲。1967年的一个晚上,沉溺在LSD(迷幻药)中,意识模糊的John在爬上了录音室的没有护栏的屋顶,在游荡中险些失足落下。当天晚上Paul找到了他,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家。对迷幻风潮一直有抗拒情绪的Paul在那天晚上第一次服用了LSD,“为了感受John的绝望和恐惧,为了和John在一起”。Martin说,“他们极端亲密,Paul愿意为John做任何事。人们问我他们是否敌对?谁是真正的领导?是John还是Paul?是的,人们常常这么问,当我第一次面试他们的时候,我也曾这么问自己。他们是如此独特的一对,如此的不同,却又如此的相似。都极端自负,才华横溢,然而他们极端需要彼此,疯了一般的彼此需要。他们爱着彼此,情同兄弟。他们也像兄弟一般常常会闹矛盾。John时不时会发疯,Paul有时候则显得极端专横,让George受够了他们两个,忍无可忍。但他们爱着彼此,崇拜者彼此,两人之间有着不可思议的纽带。他们从彼此身上得到灵感,John能启发Paul写词,也从Paul那里学习作曲。”
  另一位在1967年给John拍过家庭照片的摄影师留下过一张照片和一段点评,John家中的录音室里,独独只挂了一张照片,一张John和Paul两人1965年的合影。


  1967年的夏天,被称为“爱之夏(The Summer of Love)”,嬉皮运动达到了高潮,旧金山成了年轻人的圣堂。这个夏天,《Sgt Pepper'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》在英美两地几乎同时发行了。这张无论从哪个方面都称得上是划时代的专辑让Beatles已经达到顶点的声望再上到一个新的高度。流行乐自此跨进了艺术的门槛,Paul在美国的电视访谈中平静地宣布:“流行音乐,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古典音乐。”
  他们由顶级偶像,成为了流行音乐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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